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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,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。”蝴蝶效应是混沌学理论中的一个概念,曾经风靡一时。一点微小的区别都会导致巨大的改变,人们为了这样惊人的影响而着魔。《蝴蝶效应》将它安置到人生的过程中,分外的合适,也足够的震撼。
主角埃文有记忆障碍,从小便常常想不起之前做过什么。被发现是遗传病后,心理医生给与的办法仅仅是记日记。将自己所有的做过的事立刻记录下来,即使一时在记忆中消失,还有墨水和纸张记得。埃文用日记本替代了自己的记忆。
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,记日记也许有很多的益处。比如记录下开心的事,能够进一步渲染情绪延长快乐的体会;比如作为发泄的写下难过的事,对于开朗的人是一种宣泄。但是对于埃文来说,日记也许是一个足够致命的东西。
埃文的记忆障碍,如同给一个黑洞,吸取了所有应该记得的片段,包括那些不敢回首的瞬间。在学校画画,埃文画了一幅自己杀死两个人的场面,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画;埃文记得在凯莉家的地下室慢慢靠近的男人,却不记得男人最后做了什么;埃文记得汤米把炸药放进别墅的信箱中,自己用手捂着凯莉的耳朵,却不记得炸药最后是否有伤到人……埃文考上了州立大学的心理系,加入了男孩帮,过着普通男孩的生活。如果没有那些片段的记忆,也许埃文可以最普通的存活下去。
但正如人类对世界拥有无限的好奇心,我们常常对自己有着更多的探寻。缺失的记忆预示着人生的空白片段,埃文想要找回记忆的执着无可厚非。埃文没有的那些记忆,身边的人拥有并深受影响。凯莉无法面对过去,也无法面对寻找过去的埃文,最终自杀。如果故事一路写下来,这个是埃文真正的人生,那么凯莉的死便是埃文无法超脱的创伤事件。埃文惊愕,在墓碑上放上一束花,向坟墓中丢入纸片,“I will come back for you”。
用格式塔学派的理论来看,凯莉的死无疑成为了埃文的一个未完成事件。埃文自己寻找到的解决方法,竟与格式塔理论的治疗方法如出一辙,重建既往情景完成这些事件。只是他选择的不是宣泄和发泄,不是改变自己的情绪情感认知和行为,从而自我成长,而是试图改变它的人生历程。通过阅读日记回到过去,然后改变过去的事情来影响现在甚至未来。不想讨论这是埃文精神障碍的一种妄想,还是科幻片的平行世界的理论,电影中的埃文让人看到了他改变的决心。
电影题目中的“蝴蝶效应”这时才真正展现其魅力。回到过去,做出哪怕一个决定的改变,所在的今天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埃文在一次次的过去和现在中穿行,尝试不同的人生。然而,总有那么一些不完美的地方,满足了这一件未完成事件,总会出现别的没能够弥合的情景。埃文的每一次的执意穿越,已经变成一种僵化了的应对模式。它使他有理由回避现实中真实面临的创伤,隐讳地满足着他对于完美的未来的最求,掩盖了他对于真实的需要的察觉。埃文留连于过去的自己,实质便是对眼前的回避。
埃文年幼的时候看望精神病院的父亲,影片的设定中,埃文的精神障碍来自于遗传,他的父亲同样有着记忆障碍,或许还有着观看日记回到过去的能力,或者说是精神障碍。埃文差点被父亲掐死,最终父亲在埃文的面前被保安打死。与父亲交流的这段经历,对埃文来说不仅仅是一段创伤性的回忆,也是一种警告。埃文的父亲说,你会害死你母亲的。一个拥有着同样经历的人,给出的最诚实的预告。埃文经历了父亲的预言,每一次的回到过去抹平了纠结的伤痕,然后新添无法回避的艰难。自己杀死汤米而坐牢,兰尼杀死汤米被当做精神病人,自己失去双臂凯莉变成兰尼的女朋友,母亲的重病甚至去世……埃文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改变不仅没有解决一点问题,甚至带来的是更大的伤害,对自己也对身边的人。
如果,埃文懂得着眼于此时此刻,明白充分地学习、认识、感受现在的这一刻才是最重要的,埃文的人生不会如此悲剧。
有幸最后的结局看到的是导演剪辑版。虽然事后听说过其他三个剧场版本,也许都没有这个结局来得震撼。依靠家庭vedio回到过去的埃文,将自己勒死在母亲的子宫中。埃文明显踏入了这种改变和悲剧的死循环。“如果没有了我,一切便会变得不一样了。”抱着这样信念和希望的埃文,如此平静得死去,如同那两个哥哥。
影片到此结束,留下的是一片可以填入任何想法的空白。没有埃文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?凯莉、汤米、兰尼,以及所有人的人生会以自己的轨迹继续。人生本不可能完美,埃文没有办法立足的世界也会继续不完美地运转下去。
《蝴蝶效应》以埃文的视角进行,但并没有以埃文的价值观和人生观结束。这样的电影不在乎有没有全部看明白,它带来了足够的对人生的反思,便是其意义所在。反观自身,总会找到那么多的相似之处。埃文不是一个特别而独立的人,是万千人的缩影。永远做出最正确的选择,不走错任何一步的人,怕是不会真的存在。有一些后悔,有一些不完美,是很正常的事情。有时逃避着不堪回首的过去,有时甚至期望能再有一次机会,埃文不过是一种极端的表现手法。懂得面对,便能继续前进;一味回避,埃文便是一种结局。
我们都在期待着最美满的“明天”,那么,立足于“今天”才是根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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